中间人
老实说,英国人约翰·阿米奇(John Amaechi)只是一个平庸的NBA中锋。在联盟效力的五年的时间里,他在克利夫兰、奥兰多和犹他都快乐地扮演着边缘人的角色。但是这个外向的大个子却一直保守着一个秘密——一个可能让他成为无业游民的秘密——自己是同性恋。然而,阿米奇在今年2月发布的自传《中间人》(Man in the M iddle)中公开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,这让他成为第一个公开同性恋身份的NBA球员,此举也在美国体育界引起轩然大波。书中,阿米奇详尽地说明了一个同性恋者在NBA联盟(尤其是犹他)生存的艰难。
盐湖城好像对我的到来非常兴奋。我在新闻发布会上彻底征服了他们,至少在《盐湖城论坛报》的那篇吹得有点过头的报道里是这样:“阿米奇喜爱的音乐风格从艾拉·菲兹格拉德(爵士第一夫人)到埃里克·克莱普顿(著名乡村摇滚歌手);他自己
设计花园;他喜欢自己做不健康的
食品——比如芝士蛋糕和甜甜圈——吃;他热爱卡通,但是同样也痴迷于探索频道;他不喜欢口若悬河,但是对于全国毒品政策、少年犯罪以及社会问题,他也可以喋喋不休上好几个小时;他说自己‘夹在武断和自大的中间’,而现在,他希望变得更加开放;他在赛前会听歌剧,他自己写诗,其中还包括这个:‘地球就是石头,每个裂纹都有他的作用。观察是为了了解,关心让人变得富有。’??”
在绝大多数美国人眼中,这些特点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但是作为在NBA打球的篮球
运动员,他们就让这些特点凸显出来。尤其是这还是在他们了解我还不到一半的情况下。
从一开始,他们就告诉我在犹他打球只有一种方式,那个万能的方式。好吧,至少那种方法适用于卡尔·马龙,因为那是为他度身定做的,而且他也是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。我不是卡尔·马龙。杰里·斯隆教练在2001年夏天签下我是因为我是一个低位技术出色、跳投柔和并且在三分
线内有很稳定得分能力的30岁大个子。我缺少卡尔的那种统治力(谁不缺少呢?),但是我有能力,而且渴望成功。
然而这套体系并不适合我。看起来,杰里随时都会朝着我的心脏开上几枪。在主场,我可能会因一个三秒违例被骂得狗血淋头。“你他*的白痴!”他对我喊道。那种“激励”方式正显示了他有多么难以相处。也许那样的方式对那些吓坏了的中学生还有点用处,但是我们都是成年人了。“去你的,杰里!去死吧!”我回敬道。杰里气得差点就要掀掉三角中心(爵士主场)的房顶,他把我拽出赛场,用他细长的手指指着我的脸,勒令我滚出球场。我拒绝了,坐在板凳席中间。他还能把我怎么样?逮捕我?
那场比赛之后,我就被杰里禁赛了。尽管我本人在性格和人生哲学上都不是一个暴力主义者,但在那个时候,我真的想过要用出斯普雷维尔的那招了。
杰里对于那些他认为不够努力的人都总是怒气冲冲的。如果我们打出两场或者三场连败,他就会直接走进训练馆说:“他*的,你们这些混蛋都准备让我下课!我可不会因为你们不努力而丢掉工作的。”在这些“工作信任危机”事件中,有一次卡尔看着我笑着说:“我们要有那个运气(他丢掉工作)就好喽。”然后他又回到了他早已习惯了的状态:努力打球,然后假装斯隆不存在。
“我爱这比赛”的宣言已经被他完全破坏。我知道事实上有很多人不喜欢这项运动,因为他们都是这么跟我说的。我的几个队友就曾经开玩笑说,就因为他们“忍受斯隆那副烂德行”就应得一份大合同、华丽的跑车和豪宅。
我没有被斯隆惹恼,因为,我也承认,篮球在我心中毕竟并不是全部。